
天空裂开明显的伤口,从云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,像在确立自己显赫的地位。惨白的光线粉碎掉苍茫的脸,毫无征兆。落下脆弱的水来凑合破裂的表情。雨水沿窗户滑下,遇到地面,支离破碎。路旁的梧桐,低压的枝叶,揽走一个模糊轮廓的空间。站在树下的人,得到庇护了么?雨可以不倾注到身上么?那么为什么那一片所站的地方依旧满是雨水,而树下的人依旧潮湿,满脸水痕。
我们以为被庇护的,未必能真的被庇护。
阵雨用灰色来铺满它行走的路,丢下一地的泥泞,鲜艳的颜色总是在此时显得无助,原本清晰的浓墨重彩却被磨去了棱角,随着密密的线,呈现出它的迷茫。
轰轰碾过头顶的像是火车远去的声响,装载着厚重的行李和人,沉闷地叫嚣。
浓重的油墨味和电器运作的“呼呼”声,交合成一种旋律,用来选择安静地聆听。纸张翻过,有清脆的声音,破裂在空气中,并不突兀,理所当然的。就像思考时喜欢听一些音乐一样。那种习惯是成全和谐的一种方式。
灰红色的花和白色的墙,黑色的发和白色的墙,黯淡了颜色的我们和白色的墙。
我们和已经泛黄的墙。
碎了一地的黄色纸屑和坍塌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