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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瓶座 | 20岁 | 江苏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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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得我爱你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唯彬起床，拿起了剛才丟在地上的襯衫和褲子開始穿。
“你呀！還是放不下家里那個老婆。”女人仍然趴在床上抽著煙。
“怎麼？妳吃醋？”唯彬有些得意洋洋的問。
“哈哈哈，情婦的守則就是不吃醋，更何況我又不止你一個情人。”女人干笑著回答，臉朝上吐了幾個煙圈。
聽女人如此坦白，男人心裡有些不悅－－但是沒有辦法，這個女人無論在事業或是經濟上都是很有本事的，根本不須要依靠他。而且一開始她就言明各有各玩，她不要求名份；他不能限制她下床後的形蹤。總之，只要在一起玩的時候開心就可以，誰也不能限制對方。
“老實說，對我老婆……我覺得她最近好像怪怪的。”他一邊穿好衣服一邊說出這幾天的感覺：“我一直覺得老婆好像很神秘似的，好像在暗地裡張羅什麼似的……”
床上的女人露出了“我沒有興趣聽“的神情，然後將手上的煙抿熄，逕自走進浴室淋浴。
他就是喜歡她這樣壞，很刺激他的情慾。
“竟敢不理我！”唯彬將原本穿好的衣服再脫下，闖進了未上鎖的浴室……
老實說，對妻子他確實很久都沒有表現的有興趣了。他早就忘記當初自己為什麼會愛上她，然後跟她結婚。結婚對他來說好像沒有一點浪漫的感覺，就是挑戰的開始。為了即將誕生的孩子他結婚後就集中火力在事業上，孩子出世更是夫妻倆忙到沒日沒夜，孩子長大，還要上大學，還有一堆柴米油鹽的瑣事。結婚前的旖旎溫柔對他來說已像是塵封往事，親熱更只是例行公式，白開水一樣淡而無味的朝夕相處加上事業上了軌道，於是他就心生外向，陷入了這場女人來投懷送抱的婚外情當中。
同倛都羨慕唯彬的艷福，這個情婦既不花他的錢也不麻煩他；妻子更是持家有道賢慧的沒話好說。也是這樣增加了他的虛榮感，所以他一直很努力的維持這樣的“平衡”。
可是最近唯彬最近真的覺得妻子很奇怪，似乎在暗地裡安排一些事。
她好像在忙著寫些什麼，一見到他靠近她就會緊張的藏起來。
他從來沒有印象妻子是一個有寫日記的習慣的人，或者是一個喜歡寫作的人。而且如果是寫寫家里的開銷，也不用那樣神秘兮兮的吧？
但是他沒有在乎太久，因為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在乎這件事情。
拖著疲累的身軀回到家，他看見了平時很早睡的妻子竟然一邊坐在客廳看電視，一邊等他回家。
“哦！你回來了？我去給你放洗澡水。”她站起來。
“不用了……我等下自己放吧！嗯……我還有一點事情要做，妳若是累了先睡吧！”他有一點心虛，閃開了妻子的凝視。
“呃……老公，我其實是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啦！”妻子似乎是想了很久，才說。
“什麼事？”很少會這樣跟他說話的妻子，突然這樣慎重的跟他說話，讓唯彬不禁有些緊張起來。
“我……其實下個月我想去中國旅行幾天。”她一字一字的慢慢說。
聽見她這樣說，唯彬頓時松了一口氣：“那就去吧！說什麼商量不商量？是不是錢不夠？還欠多少？”
妻子搖頭：“錢不是問題……我其實只是想問你要不要陪我去……”
唯彬聽罷，露出了為難的神色，說：“接下來我會很忙……”
“哦！”妻子沒有再說什麼，但是臉上還是浮現了失望的神色：“沒關係，我可以約朋友同行……”
“我的太太下個星期去旅行，妳留下那幾天給我吧！”翌日，唯彬就給情婦打電話“預約”。
“去哪裡旅行？”女人問。
“中國。”唯彬說：“我可以幾天不回家報到。”
“反了你！”女人格格嬌笑：“好吧！那幾天就留給你了。”
掛上電話，男人好不得意－說什麼有幾個男人……還不是恨著我來？
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家，還未開門已經聞到飯菜香。
“爸爸！”在首都念書兒子回來了，正在幫妻子開飯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他意外的問。
“媽媽說要出國玩，希望出國前見見我，反正我也沒事就回來看看媽嘍！”
妻子這時端著熱湯出來，他碎碎唸：“只是出國去玩又不是不回來，幹嘛把兒子從大老遠的叫回來。”
“爸爸你就不要叨了，我也想看看媽媽。”兒子說著接過母親手上的湯，反問：“對了，爸為什麼不跟媽媽一起去？“
妻子看了唯彬一眼。
“我忙啊！不工作你的學費哪裡找？”唯彬清了喉嚨嚴肅的說，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。
“你爸爸可是很辛苦的在工作，所以你要用功念書。”妻子體貼的說話，讓唯彬心虛才下了一些，罪惡感就上來了。
轉眼就來到了妻子出國的那一天，唯彬載著她去集合地點。
在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，就要抵達集合地點的時候，妻子說話了。
“喂，我不在家的時候，要好好照顧自己啊！”
“又不是小孩子了，我會的。”唯彬失笑。
“我走了之後，你去開房間的梳妝台抽屜，我留了本筆記給你。”
“什麼筆記？”
“總之，你一定要看哦！”她露出了難得的笑容：“你沒有看，我會知道的。”
唯彬看著妻子的臉，是錯覺嗎？他竟然覺得她的臉看起來有些透明。
妻子終於飛出國旅行了，唯彬第一時間也就到了情婦哪裡春宵旖旎。筆記的事，他早就忘了一干二淨了。
就在妻子出國的第三天，他在情婦的床上被自己手提電話的鈴聲吵醒。
那是妻子的手機號碼，他急忙從床上彈起身，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出了睡房。
“喂，你還在睡啊！”妻子在那頭說。
唯彬看看時鐘，才凌晨5點。
“當然啊！現在才幾點？”唯彬沒好氣的說：“這麼早就醒了？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我平時就是那麼早起忙家里的，你都不知道……”妻子的聲音有寫委屈：“筆記看了嗎？”
唯彬這時才想起那本筆記。
“哦……看了……”心虛的他敷衍的回答，希望妻子不要聽出什麼端倪來－回家再補看就是了。
“那是我出國前很努力在寫的。那就好，我就想如果你不能跟我一起出國的時候就用的上了。”
唯彬這時才又想起自己之前注意到妻子在神神祕祕的在寫東西，原來是寫在她口中的筆記。雖然心裡的好奇又被勾起，但是因為自己之前回答已經看了，所以也不能在電話問她到底寫什麼。
“老公，結婚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離開你這樣遠……真的很不習慣呢！”妻子溫柔的聲音就在耳際：“我不在的時候，家里就辛苦你了。”
畢竟多年夫妻，他聽了心頭還是暖暖的。
的確，結婚了之後，為了這個家妻子也真的犧牲了自己多年的青春。現在自己就在這裡享受情婦的溫柔，他突然覺得自己虧欠妻子很多。
“阿夢，我答應妳，下次我一定陪妳去旅行。”
“好。“妻子淡淡的回應著：“今天我們要坐車去很遠的地方，開始有些害怕……你知道我最怕坐長途車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多兩天我就回來了了，所以家里還要你照料兩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這樣啦！你……還有話要對我說嗎？。”
“沒有。好好玩啦！”
“嗯，拜拜。“
“拜。“
妻子的聲音消失在電話的那頭，唯彬突然有一種莫名悲傷的感覺。
也許，這個莫名悲傷的感覺就是一個預感。
就在當天的午餐時間，他的手機又再度的響起。
是妻子的手機號碼，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妻子的聲音。
“你是阿夢的先生嗎？”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急躁。
“是啊！妳是……”
“我是和阿夢一起去中國旅行的朋友蕙蘭。”對方開始哭泣：“我們……我們在做車的途中遇到車禍，阿夢……她……”
聽到這樣的噩耗，唯彬從餐桌上彈起，還撞翻了桌上的熱奶茶。
“阿夢她怎麼了？”
“對不起……阿夢她當場就……沒了。”
“沒了？”
唯彬難以接受的不停搖頭，早上他們不是才通過電話嗎？她不是才好好的嗎？
後來的罹難者名單上妻子的名字殘酷的被印上，他才接受事實。
一切都突然的讓他來不及悲傷，給兒子報喪、一起去中國認屍、簡單的火化儀式，一切都是那樣的匆忙。
兒子在中國看見媽媽的儀容就崩潰了，唯彬看著妻子臉上僅僅留下擦傷的痕跡，只有不停的問為什麼會是她。
“內臟破裂“是死亡證明書上的解釋。
如果一起來，我可能可以保護她……
飛機上他抱著妻子的骨灰，這樣的念頭在他的心裡升起，無情的鞭笞著他。
葬禮之後，唯彬就和情婦分手了。
“對她忠貞好像是我最後能為她做的事情，除了我妳還有很多人，她就只有我一個……我離開妳也不會覺得悲傷的，是嗎？”
也許，活著來承受孤獨，好像就是他應得的處罰。
生活還是生活，無論怎麼悲傷，世界也不會停止轉動。
“爸爸，不如我先休學回來陪陪你。”
兒子的肖心他當然懂得，但是他還是拒絕了。
“媽媽最大的心願是要你順利畢業不是嗎？”
於是孩子帶著眼淚，收拾了行李和心情。
空蕩蕩的房子，就剩下唯彬一個人了，妻子晒衣服的、在廚房張羅忙碌的身影，變成了昨天的回憶。
這時，電話嚮了，是兒子打回來的。
“爸！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。那天我幫忙收拾媽媽的遺物，找到了一樣東西。我覺得如果你還沒有看的話，應該去看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那是一本筆記……”
“筆記……看了嗎？
妻子的聲音在唯彬的耳際嚮起。
唯彬匆匆上樓，終於在梳妝台找到那本筆記。
那是一本薄薄的筆記，沒有美麗的封面。還有分類，分成〈衣物篇〉、〈飲食篇〉、〈重要連絡〉篇。
他打開，看見了裡面妻子留下的話。
白色衣服要和顏色衣服分開洗才不會被染色。
襪子已經準備好，在我回來前一定夠用。
買回來的食物用微波爐重熱就可以了，不要重煮。
你腸胃不好，水果要徹底洗干淨去皮才可以吃。
筆記裡，妻子用娟秀的字跡，寫下了溫柔的叮嚀。
唯彬一字一字的看著，妻子擔心她不在家沒有人照顧他，所以寫下所有的細節給他。
他就這樣戀戀不捨的讀著每一行字。
到最後那沒有分類的頁，他的悲傷才真正的決堤。
她說：
我不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，
當然你可以忘記做好這裡所有我交待的事情，
但是請記得無論如何我愛你。
P/S：你已經很久沒有對我說，你愛我了…但是我相信，你愛我。
发表于2007-02-05 08:30:23 18 人阅读 0 条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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